星汉西流夜未央_第72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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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72章 (第2/2页)

子之命,睿自当遵从。”

    远在武昌的王敦自是大喜过望,忙不迭地让陈颁前去湘州。

    按理说到此司马睿吃个哑巴亏,王敦继续把控南方军权,二人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只不过谁都未料到这司马承也不知传了前头那八王谁的代,气性颇大,径自领了兵往湘州去了,待陈颁到时,城池早被人占了,只好恨恨回去向王敦复命。

    王敦岂能再忍?司马睿能做这个左丞相、大都督,他有何不可?于是他一边整顿兵马向建康进发,一边抖出一桩天大的旧事。

    原来建兴四年,石勒、刘曜等人围攻长安,彼时司马邺命天下兵马勤王,但司马睿始终拒绝出兵。后来消息误传回建康,说是天子已经被俘,此时司马睿才“整军宿营”,装出一副要去救援之态,更为了推卸罪责,以“漕运稽期”的罪名冤杀督运令史淳于伯,引起朝野上下为淳于伯鸣冤叫屈。最后是王导出来自请免职,才将事态平息。

    王敦此番昭示天下的便是当年司马睿与王氏的往来密信,其间包括司马睿授意王导、王敦见死不救,任由天子蒙尘,冤杀忠良、命王导顶罪,等等。而最骇人听闻的,便是司马睿预备在天子被俘之后自立为晋王,天子一薨逝便即皇帝位。

    此举引发轩然大波,远在长安的司马邺近乎暴怒,瞬间虢夺了司马睿左丞相等官职,只暂且给他留了个都督扬州诸军事职以观后效。

    也不知朝廷是如何和王敦交涉的,王敦竟然就那么兴冲冲地点齐人马,向着建康杀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要是他当真胜了,又该如何?”正陪着刘隽手谈的刘启忧虑道,“难道还要朝廷承认他么?”

    “再想。”刘隽素来喜欢这个善谋多思的从弟,故而也乐得点拨他。

    刘启拈着棋子,侧头去看挂在屏风上的舆图,“兄长从不做无有把握之事,启在想千里迢迢,放下刚打下的洛阳来到梁州,兄长到底想要什么,单纯是要荆州么?荆州固然紧要,兄长却不会如此鼠目寸光。兄长想要的是琅琊王政局不稳、人心尽失,想要的是江东内乱、再无骁勇之将,也就无再战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刘隽点头,忍不住为他叫了声彩,“眼前,我要荆州。日后,我要整个江南!”

    “但眼下为何兄长如此笃定,启却猜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刘隽轻声道:“邸报有言,他忌惮义兴周氏一族,竟然诬告周氏勾结妖道谋逆,于是先杀了在自己幕府做谘议参军的周筵,又派沈充往义兴屠戮周氏子弟,进兵会稽将内史周札杀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敢如此猖狂!”刘启大惊。

    “不仅如此,如今他竟然还领宁、益二州都督,这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,”刘隽轻声笑道,“先是被朝廷申斥,又被王敦下了好大的没脸,听闻司马睿忧愤交加,已是快不行了。此外,我听闻琅琊王世子司马绍与王敦也颇为不对付……”

    “司马绍其人非同寻常,兄长切莫小觑,”刘启起身,取了几份邸报奉至刘隽手上。

    刘隽翻开挨个阅毕,将一份扬了扬,挑眉笑道,“有些意思。”

    约莫七八年前,司马邺的使者从长安过来,司马睿便问司马绍“日与长安孰远?”,年少的司马绍答道:“长安近。不闻人从日边来,居然可知也。”结果到了第二日,群臣饮宴时再问,他却改了口风,理由是“举目见日,不见长安。”

    刘启点头,“兄长也觉得气魄非凡?”

    刘隽笑笑,“此不过为其一,其二则是当着使者的面藏拙,只做个早慧童子,而当着群臣的面却峥嵘毕现,遥望起长安来了。以小看大,何等的心机城府。至于其三,那便是文韬武略也罢,聪明果决也罢,用这些词形容一个藩王世子,司马睿不臣之心何其昭彰。”

    刘启恍然,“不过这司马绍应当有过人之处,毕竟王敦称呼他为黄须鲜卑奴,其母荀氏不过是个鲜卑宫人……”

    刘隽哂然,“这倒是无妨,我的元贵也有鲜卑血,难道就低人一等么?”

    随后他突然勾起唇角,“早慧?他比咱们陛下还大上一岁,也敢自称神童?陛下在他那年纪已然孤身逃出洛阳,招贤纳众在关中延续国祚了。他在那江南锦绣之地伤春悲秋、不见长安时,陛下缺衣少食、苦守长安,怎么就没人夸一句陛下文韬武略?”

    刘启应和道:“兄长六岁从父经略晋阳、扶助祖父,十岁出头便沙场杀敌、勤王救驾,谁是凤雏麟子,天下皆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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